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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巴菲特致股东信

信件中文全文

开场：我们的工作与责任

"查理-芒格，我的长期合作伙伴，我的工作是管理你的一部分储蓄。我们很荣幸得到您的信任。"

巴菲特重申了他的核心信条：股票是基于对长期业务表现的预期而持有，不是因为把它们视为利用短时市场变动的工具。"这一点很关键：查理和我不是选股者；我们是业务选择者。"

一个令人惊讶的事实：美国最大的基础设施拥有者

巴菲特披露了一个连资深投资者都经常惊讶的事实：伯克希尔拥有和经营的美国"基础设施"资产——房地产、厂房和设备——比任何其他美国公司都多。截至年底，这些国内基础设施资产在资产负债表上价值1580亿美元。

"这种优势从来都不是我们的目标。然而，这已成为事实。伯克希尔永远都在发展壮大。"

伯克希尔与美国政府的"沉默伙伴关系"

巴菲特通过伯克希尔的历史讲述了美国政府与企业之间无形而深刻的金融合作。1955年伯克希尔精纺与哈撒韦制造合并时，合并后的九年里净资产从5140万美元跌至2210万美元。在此期间总共只向政府缴纳了337,359美元的所得税——"可怜啊，每天才100美元。"

1965年巴菲特接手后，伯克希尔逐渐将几乎所有的收益投入到各种良好的业务中。"将收益再投资与复利的力量相结合，产生了神奇的效果，股东们发财了。"

现在，伯克希尔每天向财政部支付约900万美元。"如果没有伯克希尔，我们的国家在1965年以后的几年里依然会表现得非常出色。然而，如果没有我们在美国的家，伯克希尔永远不会成为今天的样子。当你看到国旗时，请说声谢谢。"

保险浮存金：从1900万到1470亿美元

从1967年以860万美元收购National Indemnity开始，伯克希尔的总浮动资金已从1900万美元增长到1470亿美元。最重要的是，55年来总体上从承保活动中获得了适度利润，浮存金的成本可以忽略不计。

"我们在保险业创造的巨大价值，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伯克希尔在1986年聘用阿吉特·贾殷(Ajit Jain)时的好运气。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周六的早上，我很快地问阿吉特他在保险行业的经历。他回答说：'没有。'我说'人无完人'，然后就雇了他。那是我的幸运日：阿吉特实际上是我能做出的最完美的选择。更棒的是，35年后的今天，他依然如此。"

巴菲特对浮存金的前景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判断："伯克希尔在应对灾难性事件方面的能力是其他保险公司所没有的——在我和查理去世后，这一优先地位将长期保持下去。"

四大巨头

  1. 保险业务集群：产品永远不会过时，营收通常会随着经济增长和通货膨胀而增加。要复制伯克希尔的经营模式几乎是不可能的。

  2. 苹果：按年末市值计算的亚军，持股比例5.55%。苹果支付了伯克希尔7.85亿美元的股息，但按"持股份额"计算的利润达到惊人的56亿美元。"苹果公司才华横溢的首席执行官蒂姆-库克将苹果产品的用户视为自己的初恋，这无可厚非，但他的其他支持者也同样受益匪浅。"

  3. BNSF：美国商业的头号动脉，2021年利润创纪录的60亿美元。火车行驶了1.43亿英里，运送了5.35亿吨货物——两项都远超其他任何一家美国铁路公司。

  4. BHE：2021年赚了创纪录的40亿美元，比2000年的1.22亿美元增长了30多倍。BHE成为美国风能、太阳能和输电领域的领军企业。

投资：15大持仓

截至2021年底，Todd Combs和Ted Weschler对340亿美元的投资拥有完全的权力。巴菲特还详细介绍了对西方石油公司100亿美元的投资组合（包括优先股和购买普通股的认股权证）。

1440亿美元的现金储备

伯克希尔持有1440亿美元的现金和现金等价物，其中1200亿美元以美国国债的形式持有（全部在一年之内到期），占1%公开持有国债中的约12%。

巴菲特回应了这是否是"爱国主义的疯狂表现"的质疑：不是。他和查理也没有失去对企业所有权的压倒性偏好。自1942年3月11日购买第一只股票以来（当时道指收于99点），他总是将至少80%的净资产投资在股票上。

"这一事实应该向你喊话：永远不要做空美国。"

股份回购的持续

过去两年中，伯克希尔回购了截止2019年末外部流通股的9%，总成本517亿美元。从去年年底到2022年2月23日以来，又回购了更多（12亿美元）。"我们的胃口仍然很大，但将始终取决于价格。"

回购还自动增加了每股浮存金额度——在过去两年中增长了25%（从每股A类股79,387美元增至99,497美元）。

一个了不起的人和一个了不起的生意：Paul Andrews的故事

信中充满了巴菲特对一个已故企业家的深情致敬。Paul Andrews是TTI的创始人兼CEO。

1971年，Paul在通用动力公司被解雇，第一个孩子即将出生。他用500美元积蓄创立了Tex-Tronics公司（后来更名为TTI），第一个年销售额总计112,000美元。如今TTI年销售额达77亿美元。

2006年，63岁的Paul开始思考如果自己突然去世会发生什么。他排除了把公司卖给竞争对手（会导致大规模裁员）和杠杆收购公司（只关心"退出策略"）。最后他对巴菲特说："在考虑了一年其他选择后，我想把公司卖给伯克希尔，因为你是唯一剩下的人。"

"所以我们提出了报价，保罗答应了。一次会面，一顿午餐，达成了一笔交易。"

TTI后来又将伯克希尔引向了其最重要的收购——BNSF。2009年秋天，巴菲特因TTI的关系第一次去了位于沃斯堡的BNSF总部。11天后，伯克希尔和BNSF宣布了确定交易。"如果保罗·安德鲁斯没有将伯克希尔视为TTI的合适归宿地，BNSF的收购就永远不会发生。"

致谢：教学的乐趣与伯克希尔的股东家族

巴菲特分享了他70年教学经历的感悟。他引用查理·芒格的"猩猩效应"："如果你和一只猩猩坐在一起，仔细地向它解释你的一个宝贵想法，你可能会留下一只迷惑不解的灵长类动物，但你自己的思维会更清晰。"

他敦促年轻人：(1)在感兴趣的领域找工作；(2)如果他们不需要钱的话，找他们想找的人一起工作。"我敦促学生们永远不要放弃追求，因为当他们找到那种工作时，他们就不再是'工作'了。"

最后，巴菲特向伯克希尔的长期股东表达了感谢："对查理和我来说，没有什么比获得个人长期股东的信任更值得的了。"

核心概念提炼

1. 伯克希尔与美国的共生关系

巴菲特通过数据讲述了一个令人震撼的故事：伯克希尔从一家每天向政府缴税仅100美元的垂死纺织企业，转变成每天缴纳900万美元的企业。他明确指出，这是美国这个"温室"培育的结果。"当你看到国旗时，请说声谢谢。"这个表述在2022年的股东信中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和有力。

2. 浮存金的持续增长：1470亿美元的免费资金

55年的积累，保险浮存金增长了8000倍。最关键的特性是：(1)成本几乎为零（实际上负成本——被人付钱来持有资金）；(2)"非常具有粘性"——不会出现急剧下降；(3)投资时可以从长远考虑。巴菲特在信中确定地表示，这一优势将在他和Charlie去世后长期存在。

3. Ajit Jain："没有经验"的完美选择

巴菲特幽默地回忆了1986年聘用Ajit Jain的细节。当问及保险行业经验时，Ajit回答说"没有"。巴菲特的回应是"人无完人"——然后雇佣了他。35年后，Ajit被证明是"能做出的最完美的选择"。这个故事体现了巴菲特"赌人"而非"赌简历"的用人哲学。

4. "选业务者"而非"选股者"

"查理和我不是选股者；我们是业务选择者。"

这句话可能是巴菲特投资哲学最精炼的概括。伯克希尔持有股票是基于对长期业务表现的预期，不是因为它们是短期买卖的工具。这是巴菲特与市场绝大多参与者的根本区别。

5. 苹果投资：股息之外的巨大价值

2021年苹果仅支付了伯克希尔7.85亿美元股息，但按"持股份额"计算的利润高达56亿美元。这56亿美元被苹果保留用于回购股票——间接为伯克希尔创造了远比股息更大的价值。巴菲特用一个"大大的赞"评价了苹果的回购策略。

6. Paul Andrews与"运气"的连锁反应

巴菲特用了很长的篇幅讲述TTI创始人Paul Andrews的故事，核心信息是：伯克希尔的许多最佳收购源于运气和人际关系。Paul → TTI → BNSF的连锁反应说明了伯克希尔"不主动出击、等待电话响"的收购策略的成功。

7. "猩猩效应"——教学的复利

巴菲特引用了查理·芒格关于教学的"猩猩效应"理论：向他人解释你的想法能帮助你理清自己的思维。这解释了巴菲特为何70年来坚持教学、坚持写股东信——这些活动不仅帮助他人，也帮助他自己持续精进。

思想框架：伯克希尔四大巨头的协同效应

graph TD
    A[伯克希尔哈撒韦<br/>2022年] --> B[保险集群<br/>浮存金1470亿美元]
    A --> C[苹果<br/>持股5.55%]
    A --> D[BNSF铁路<br/>100%持股]
    A --> E[BHE能源<br/>91.1%持股]

    B --> B1["零成本资金<br/>供投资使用"]
    B --> B2["Ajit Jain领导<br/>35年完美管理"]
    B --> B3["承保利润+投资收益<br/>双引擎驱动"]

    C --> C1["市值持仓亚军<br/>年利润56亿美元"]
    C --> C2["苹果回购→<br/>持股比例自动增长"]
    C --> C3["库克领导力<br/>巴菲特点赞"]

    D --> D1["美国商业头号动脉<br/>年利润60亿美元"]
    D --> D2["1.43亿英里<br/>5.35亿吨货物"]
    D --> D3["百年后仍是<br/>关键资产"]

    E --> E1["21年收入增长30倍<br/>到40亿美元"]
    E --> E2["风能+太阳能+<br/>输电领军企业"]
    E --> E3["2030年输电项目<br/>投资180亿美元"]

    B1 -.->|资金支撑| A

金句摘录

"查理和我不是选股者；我们是业务选择者。"

"人无完人——然后我就雇了他。那是我的幸运日。"

"这一事实应该向你喊话：永远不要做空美国。"

"当你看到国旗时，请说声谢谢。"

"当你发现一家真正出色的企业时，请坚持投资下去。耐心总是有回报的，选择一个出色的企业可以对冲掉许多不可避免的糟糕决策。"

与前后年份的关联

原文来源：Warren E. Buffett, 2021 Annual Letter to Berkshire Hathaway Shareholders, February 26, 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