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主义

67 篇分析引用 · 1958-2025 · 覆盖 3 类文献

概念解析

定义与起源

“保守主义”在投资界有一个更通俗的名字:少犯错。它并非指揣着现金躲在角落瑟瑟发抖,而是要求投资者在信息不完备、未来不可知的世界里,始终为意料之外的后果留足余地。这也正是本杰明·格雷厄姆“安全边际”原则在行为层面的延伸——不是预测风暴何时来临,而是确保自己的船经得起任何风暴。

据传,摩根大通的创始人J.P. 摩根曾留下一句名言:“君子记得的是,他的股票明天可能会跌去一半。”这句话是否真的出自摩根之口已无从考证,但它精准捕捉了保守主义的核心气质:永远假设最坏情况会发生。在巴菲特的投资实践中,这个概念最早在20世纪60年代初被明确推上了台面。1962年,当他以一名33岁的基金经理身份审视市场时,发现大量投资者错误地将“随大流”与“保守”画上等号。他决心彻底撕掉这层伪装。

巴菲特在1962年致合伙人信中给出了最根本的定义:“你不会仅仅因为大量的人暂时同意你就正确。你不会仅仅因为重要人物同意你就正确。”在他看来,真正的保守主义是一个逻辑推导的结果,与公众投票或权威背书绝缘。

核心要义

第一,真正的保守主义立足于独立的知识与理性推理,而非传统惯性。 大多数人在判断一项投资是否“保守”时,会下意识地看它是否像国债一样安全,或者看它是否被大多数机构持有。巴菲特认为这大错特错。他在1962年斩钉截铁地写道:“真正的保守主义只有通过知识和理性才能实现。在众多交易中,如果你的假设正确、事实正确、推理正确,你就会正确。”由此,一项看似“冒险”的逆向集中投资,只要建立在透彻的事实研究之上,其保守程度可能远胜于一笔稀里糊涂随大流的“传统”投资。

第二,保守主义必须接受下跌市场的残酷检验,而不是依赖主观意图。 当结果与初衷相悖时,口头上的“保守”毫无意义。巴菲特拒绝陷入玄学争论,他提出了一套极其务实且略带挑衅意味的评价体系。他宣称:“我认为检验我们投资方式保守程度的最客观测试是通过评估下跌市场中的表现。”为了证明自己的方式“极为保守”,他在1962年的信中量化了自己的战绩:“我们从未遭受超过总净资产0.5%的已实现亏损,已实现总收益与总亏损的比例约为100比1。”这个不足总资产千分之五的亏损上限,成了他早期合伙事业最坚固的盾牌。

第三,保守主义常表现为一种自嘲式的主动束缚,宁可牺牲收益也不让资产负债表失守。 这种特质在巴菲特掌舵伯克希尔后变得更加制度化。随着企业规模膨胀,他面对的不再仅仅是私人合伙人的浮动亏损,而是保险浮存金、银行贷款以及无数股东的家当。1984年,他坦承这种固执的天性拉低了财务指标:“我们很少使用大量债务……我们将拒绝有趣的机遇,而不是过度杠杆化我们的资产负债表。这种保守主义损害了我们的业绩,但考虑到我们对保单持有人……的受托责任,这是唯一让我们感到舒适的行为。”这里的自嘲意味深长:承认自己因为“胆小”而少赚了钱。

第四,保守主义要求管理层必须直面潜伏的灾难,在财务上刺破朦胧的幻觉。 伯克希尔的业务横跨保险、能源、制造,这类企业带有一种特殊风险——某些致命的代价可能会在地下沉睡数十年后突然爆发。2002年,在公司深陷通用再保以及石棉责任诉讼的泥潭时,巴菲特指出,最危险的不是糟糕的数据,而是拒绝估算的驼鸟心态。他写道:“有时它们所代表的问题潜伏数十年,就像石棉责任一样,然后才激烈地显现出来。尽管工作可能困难,但管理层有责任充分核算所有可能性。保守主义至关重要。”

实践应用

伯克希尔本身就是一部保守主义资本配置的教科书。 这不仅是理念宣示,更表现为战术层面上的两个极端:在经营端极度厌恶哪怕一丁点的本永久金损失,在负债端则近乎偏执地拒绝投机性杠杆。

首次登台的案例发生在1962年。当市场步入熊市时,当时的流行观点认为,只要散户扎堆在“大公司”里,就不会遭遇灭顶之灾。巴菲特直接用成绩单拍在桌上:在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大跌的年份,巴菲特合伙公司的净值不仅纹丝不动,甚至逆势上扬。1964年回顾1962年的成绩时,他展示了一个极其鲜明的反讽:“即使在1962年(市场下跌年),没有投资公司实现正收益,而我们有+13.9%。”这是一个颠覆性的画面:一群西装革履的专业机构在熊市中集体亏损,而一个被视为“不传统”的逆势投资者却实现了双位数的正回报。这13.9%的数字比任何说教更能定义何为理性基础上的保守。

从企业经营层面看,内布拉斯加家具城(NFM)是一个极致缩影。这家由B夫人经营的商场之所以“保守”,不在于它囤积现金,而在于它建立在“成本领先”这一确定性上的强悍竞争力。当外界观察它微薄的利润率时,可能会觉得这家公司毫无安全垫;但巴菲特看到的是它在价格战中无法被击倒的韧性。这正是保守主义的转化:通过深度护城河,将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转化为经营结局的确定性。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保险业的惨痛教训。通用再保曾是一个反面教材。在收购前,这家公司低估了保险业务中长尾风险的破坏力——那些潜伏数十年的石棉责任就像会计账本里的地雷。2002年前后,当这些隐藏债务显形时,伯克希尔为这一不够保守的错误付出了惨痛代价。正如巴菲特在2002年所说的,理赔经理必须敢于估算所有可能性。

常见误区

误区一:认为“保守”就是简单地买入国债或持有现金。 巴菲特在1966年毫不留情地拆解了这个幻觉。如果“什么都不做”保持购买力也算保守,那么逻辑就不存在了。他指出,许多自称保守的人恰恰是无视了通胀对现金的实质性侵吞。他写道:“许多人认为‘保守’就是在大跌时躲得远远的。我们是例外。”他的真实含义是:躲避风险资产并不等于实现了真正的资本保全,相反,精准决策的低估资产才是真正的避风港。

误区二:认为随大流就是保守。 这属于典型的“羊群幻觉”。多数人买入的股票难道更安全吗?2000年互联网泡沫破灭前,最受追捧的股票恰恰毁灭了最多的财富。早在1962年,巴菲特就指出了这种逻辑的荒诞性,认为把思想的自由交给众人,恰恰是极其冒险的行为。

误区三:认为通过复杂的金融工程或衍生品对冲就能构建保守的组合。 这是2008年金融危机给投资者上的惨痛一课。过度依赖数学模型,反而制造了一种虚假的安全感。同样,伯克希尔在衍生品交易上,始终基于一个极为保守的前提:绝不让位给对手方信用风险,且永远留足清算所需的现金,不使用保证金追缴条款。

误区四:认为拒绝好机会是可耻的。 不少经理人会有一种“错过恐惧症”,为了完成“愿望清单”式的并购,不惜将资产负债表武装到牙齿。巴菲特在1984年给出了反向操作准则:“管理层的‘愿望清单’不会以股东为代价来实现。我们不会以忽视对我们股东长期经济后果的控制价格购买整个企业来实现多元化。”为了长期的安稳,坐失一些诱人的机会不仅不可耻,反而是保守主义的勋章。

巴菲特原话精选

  • “你不会仅仅因为大量的人暂时同意你就正确。你不会仅仅因为重要人物同意你就正确。” —— 1962年巴菲特致合伙人信
  • “真正的保守主义只有通过知识和理性才能实现。在众多交易中,如果你的假设正确、事实正确、推理正确,你就会正确。” —— 1962年巴菲特致合伙人信
  • “许多人认为‘保守’就是在大跌时躲得远远的。我们是例外。” —— 1966年巴菲特致合伙人信
  • “我们将拒绝有趣的机遇,而不是过度杠杆化我们的资产负债表。这种保守主义损害了我们的业绩,但考虑到我们对保单持有人……的受托责任,这是唯一让我们感到舒适的行为。” —— 1984年巴菲特致股东信
  • “管理层的‘愿望清单’不会以股东为代价来实现。” —— 1984年巴菲特致股东信
  • “有时它们所代表的问题潜伏数十年,就像石棉责任一样,然后才激烈地显现出来。尽管工作可能困难,但管理层有责任充分核算所有可能性。保守主义至关重要。” —— 2002年巴菲特致股东信

思想演变

第一阶段:定量检验期(1956-1969年)
在运营合伙企业的草创阶段,巴菲特的保守主义思想带有浓重的数量化特征。他提出了那个严苛的客观标准:在市场下跌中的表现。这个时期,他将“零净资产短期巨幅回撤”和“超过100比1的盈亏比”视为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种早期的保守主义,是黑纸白字的算账,是用复利表中不断跳动的数字来粉碎质疑。

第二阶段:制度约束期(1980年代-1990年代)
随着伯克希尔转型为企业集团,单纯的净值波动测试不够用了。这个阶段,他把保守主义固化进了伯克希尔的企业制度。1984年的信中集中阐明了这种转变:保守不再仅仅是“买的便宜”,而是“如何在结构上永不破产”。他宣布了严苛的偿债纪律,并自嘲这种“手铐”拖累了业绩。此时的保守主义,从个人的投资纪律,升级为面对巨灾索赔和巨额浮存金时的组织生存底线。

第三阶段:深度风险反思期(2000年代以后)
经历通用再保的惨痛教训后,巴菲特的保守观变得更加锋利,他更加强调“看不见的风险”。2002年关于石棉责任的评论,标志着他的着眼点从已知的风险(市场波动)转移到了未知的、潜伏期极长的灾难上。这一时期的保守主义,核心变成了要求管理层必须具备面对非对称风险时的坦诚与敬畏,与其乐观预测,不如事前充分计提。

相关概念

  • 安全边际 —— 保守主义在买入价格上的具体量化体现。
  • 能力圈 —— 保守主义的认知边界,不懂不做即是保守。
  • 浮存金 —— 高度保守管理的资金来源,带有刚性兑付压力。
  • 护城河 —— 通过业务的确定性来实践经营上的保守主义。
  • 市场先生 —— 无视他疯狂的情绪波动即是情绪上的保守主义。

典型案例公司

  • 桑伯恩地图 —— 1950年代末,巴菲特的持仓占比极高且非传统,但依据资产价值和重组确定性,这笔逆向投资在熊市环境里展现出了极端的保守特质。
  • 内布拉斯加家具城 —— 始终以最低成本运营,面对产业波动时拥有最大生存弹性,将商业上的不确定变为确定性的保守。
  • 通用再保 —— 因在承保时低估了多年后才爆发的长尾风险(如石棉诉讼),给伯克希尔带来了巨额损失,是一个因为不够保守而支付高昂学费的反面样本。

引用文献(共 67 篇)

合伙基金信 (25 篇)

1958 反复强调不认为市场处于低位,"基于长期投资价值,我仍然认为整体市场定价偏高"(第4段)。宁愿承担保守的惩罚也不愿在泡沫中受损。 查看 →
1960 "我宁愿承担因过度保守导致的惩罚,也不愿面对因采纳'新时代'哲学(认为树木真的能长到天上去)而犯错可能带来的永久性资本损失的后果"(第5段)。这是巴菲特对保守投资哲学的经典宣言。 查看 →
1961 "我们可能取得的任何优越记录都不应期望通过相对于该指数持续稳定的业绩优势来体现"(第4段)。宁愿保守地设定预期,不承诺不切实际的目标。 查看 →
1962 关于保守投资的哲学陈述:"你不会仅仅因为大量的人暂时同意你,就正确。你不会仅仅因为重要人物同意你,就正确。在众多交易中,如果你的假设正确、事实正确、推理正确,你就会正确。真正的保守主义只有通过知识和理性才能实现"(第16段)。"检验我们投资方式保守程度的最客观测试是通过评估下跌市场中的表现"(第17段)。"我们从未遭受超过总净资产0.5%的已实现亏损"(第17段)。 查看 →
1962 下跌市场中的相对表现是检验保守程度的最客观标准。上半年道指跌21.7%、合伙基金仅跌7.5%,14.2个百分点的优势"预计在下半年如果大盘继续下跌将会扩大"(第4段)。这不仅验证了策略的保守性,也展示了保守投资在熊市中的优势。 查看 →
1962 坦诚地降低预期:"我当然不希望任何人认为过去几年的模式可能重复"(第10段)。拒绝让短期优异业绩误导合伙人的长期预期。 查看 →
1962 在市场反弹后仍然保持谨慎——"如果年末价格保持不变,按月提款率为每月0.5%的合伙人的资本账户将比年初的数字高出约4%"(第10段)。不因短期市场上涨而夸大业绩预期。 查看 →
1963 "真正的保守主义只能通过知识和理性实现。最客观的检验是看下跌市场中的表现。我们从未遭受超过总净资产0.5%的已实现亏损"(第10段)。保守主义不取决于传统与否,而取决于知识和理性的严谨程度。 查看 →
1963 "合伙基金存在的根本原因是以高于平均水平的复利增长资金,同时长期资本损失风险低于上述投资媒介"(第4段)。更低的永久性资本损失风险 + 更优的长期回报 = 真正保守投资的悖论。 查看 →
1963 尽管当前业绩优异,仍坦然告知合伙人这是异常年份——不因暂时成功而改变对长期平均表现的保守预期。 查看 →
1964 "再次强调真正保守主义的标准——在下跌市场中测试"(第6段)。即使在1962年市场下跌年,没有一家投资公司实现正收益,合伙基金却有+13.9%(第6段)。下跌市场中最客观地验证保守程度。 查看 →
1965 "当市场在1964年强劲上涨时,我们的相对优势反而缩小了。这正好验证了我的假设:在下跌市场中我们表现更好"(第5段)。强势上涨市场对价值投资者是更大的挑战——保守性在牛市中表现为相对表现的降低。 查看 →
1965 即使在业绩远超市场的情况下,"基本原则"仍被反复强调。不因短期优异表现而放松核心原则或提高预期。 查看 →
1966 "最客观的测试仍然是在下跌市场中的表现。1962年以来我们没有真正测试过,但我们的低换手率、安全边际和多样化投资组合始终是保护"(第6段)。持续的保守不在于口头声明,而在于投资组合的内在结构。 查看 →
1966 "许多人认为'保守'就是在大跌时躲得远远的。我们是例外。自成立以来,我们在道指下跌的年份中都取得了显著的正收益或远小于道指的跌幅。这才是真正的保守主义"(第4段)。保守主义的表现形式不是避开波动,而是在波动中相对受损更少、甚至逆势获益。 查看 →
1966 巴菲特负责确定控股权益的公允价值,"意味着对特定时点的增资和退出一方都必须公平"(第9段)。在估值中始终偏向保守——当市场或货币条件不利时,可能下调估值。"如果条件(特别是证券和货币市场的状况)要求如此重新估值,我们可能会降低对伯克希尔和霍克希尔德·科恩的年底估值"(第10段)。 查看 →
1967 1966年的市场下跌"检验了我们的保守主义"(第5段)。在道指大幅下跌时跌幅小得多、甚至取得正收益——这再次证明了方法的保守性。保守主义的最高境界是在市场风雨中屹立不倒。 查看 →
1967 主动降低投资目标——从"每年领先道指10个百分点"改为"长期跑赢道指,但不确保每年领先"(第5段)。在条件恶化时降低预期,而非提高风险承担来维持目标。降级预期本身就是保守主义的体现。 查看 →
1967 即使市场上涨,仍将大量资金保持在现金和政府债券中。不因为害怕落后而降低选股标准。3650万美元不参与潜在上涨——这需要极大的纪律和信念。 查看 →
1968 在亢奋市场中保持清醒——"我估计至少95%的股票投资公司取得了比道指更好的业绩,许多大幅领先"(第3段),当几乎所有人都在赚钱时,保持警惕更为重要。新想法的匮乏("已持有数年的仓位")反映了不愿在高估值市场追逐新机会的纪律。 查看 →
1968 尽管业绩"继续好于我的预期"(第6段),仍对潜在机会持悲观态度。同时"持有异常大量的现金等价证券"(第6段),不因短期业绩好而降低安全标准。 查看 →
1969 尽管1968年取得了历史最大的领先优势(+58.8% vs +7.7%,领先51个百分点),巴菲特仍感到"不自在"。不因短期业绩优越而忽略市场结构风险。面对几乎找不到便宜货的市场,强烈倾向于持有债券而非股票。 查看 →
1969 退休决定是保守主义的终极体现。"我没通过去年的自我测试——只要我还在'登台表演',我就无法将精力投入到BPL以外的活动中"(第4段)。"我不想一辈子都在追逐投资兔子。减速的唯一办法就是停下来"(第4段)。当环境不利时,选择退出而非冒险——这才是最大的保守主义。 查看 →
1969 在市场狂热时期,引导合伙人关注债券与股票配置问题(第3段)。私下已写好免税债券的详细指南,帮助合伙人在退出股市后合理配置资本。 查看 →
1970 强烈建议合伙人考虑债券而非股票——在1970年初的历史节点上,股票估值过高而债券提供了相对确定且有吸引力的收益。这是保守配置的顾问式建议。 查看 →

伯克希尔股东信 (22 篇)

1965 提前计提准备金冲销关闭工厂的非经常性损失,并在亏损结转可用时仍按正常税率计提所得税费用,体现了极为审慎的会计处理。原文:"这些净利润未反映因永久关闭马萨诸塞州福尔里弗的King Philip A厂和E厂而产生的资产处置非经常性损失,因为这些损失已从为此目的先前计提的准备金中冲销。"以及"为防止在亏损结转不再可用时对未来盈利产生误导性解读,公司在计算1965年和1964年净利润时,已计入一笔大致相当 查看 →
1970 1969年信中明确表达对纺织业衰退深度的担忧——"需求放缓的程度似乎超过纺织周期性市场中通常发生的程度",判断复苏可能取决于联邦政府对可控经济因素采取的行动。这种审慎判断体现了不盲目乐观的保守态度。 查看 →
1973 1972年净核销率约为普通商业银行平均水平的5%——银行在保持异常流动性、支付最高存款利率的同时实现最高盈利能力。这种"保守+卓越"的组合是伯克希尔子公司的标准配置。 查看 →
1974 LIFO存货计价法的选择体现了极度保守的会计理念——即便这意味着报告利润更低。同时在保险准备金计提中保持现实态度。 查看 →
1975 详细阐述债券利率变化对市值的影响机制——收益率上升10个基点,15年期债券市值约下降1%。1.2亿美元债券组合每天可波动超100万美元。但强调有充足流动性就不必被迫出售。原文:"债券投资组合年初市值可能大致接近其账面价值——年底市值大幅低于账面价值。" 查看 →
1996 巴菲特一贯的保守态度体现在多处。他刻意降温股东预期:"没有理由为1995年的收益翻跟头。这一年是任何傻瓜都能在股市中大赚一笔的年份。"在超级灾难保险中,他强调过去三年的好运"只是连续好运","像过去三年这样的结果至少会被未来某个真正糟糕的年份部分抵消"。对于全美航空优先股,他坦诚"您对它的最终价值的猜测和我的一样"。 查看 →
1999 巴菲特在本信中展示了其保守主义的多重维度。他坦言伯克希尔"目前的资本基础实在太大,无法让我们获得真正超额的回报",并以幽默的自知之明划定上限:"如果你不这么认为,你应该考虑从事销售行业,但要避开数学行业。"对于净资产574亿美元的复合增长任务,他承认"爆米花摊位是不够的"。 查看 →
2000 巴菲特对准备金计提的保守态度被着重强调:"在伯克希尔,我们在准备金计提方面力求保守和一致。即便如此,我们警告你们,不愉快的意外总是有可能的。"这种保守主义延伸到了对未来回报的预期——"标普500指数在未来一二十年的表现将远不如1982年以来的水平"——为股东设立了现实的参照系。 查看 →
2002 巴菲特对保险准备金的保守态度在9/11后得到了验证。"我们行业的所有人都犯了一个基本的承保错误"——这是对过度依赖模型和乐观假设的深刻批判。保守主义意味着为最坏情况做好准备,而非依赖平均预期。 查看 →
2003 巴菲特对会计报告的保守态度在"备考"盈利的讨论中尤为鲜明。伯克希尔的实际报告盈利"低于"备考基础——与绝大多数公司刻意美化盈利的做法形成鲜明对比。这种保守主义是内在价值评估可靠性的基础。 查看 →
2004 巴菲特对内在价值评估的保守主义贯穿始终。账面价值作为"略微保守"的长期增长指标,其可靠性来自于不需要依赖市场报价或主观判断。这种保守主义的自我认知——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是准确评估的内在组成部分。 查看 →
2005 面对美元汇率和贸易赤字等宏观不确定性,巴菲特采取的不是预测而是预防的态度。他通过"始终坚守我们熟悉的业务"和"要求可预测性"两个策略来应对未知——保守主义的核心不是规避风险,而是将风险限制在可理解和可管理的范围内。 查看 →
2007 巴菲特对气候变化不确定性的处理反映了最深刻的保守主义——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不做乐观假设。这种态度延伸到了对行业前景的诚实评价:不试图预测不可预测的事物,而是确保在任何合理的未来情景中都能存活和发展。 查看 →
2008 面对即将到来的金融风暴,伯克希尔的保守主义——极低杠杆、巨额现金储备、不参与复杂衍生品——不是对社会变化的抗拒,而是对风险管理基本原则的回归。巴菲特的保守主义本质上是对复利的保护。 查看 →
2010 伯克希尔的保守主义在危机后反而被进一步加强——"我们将始终安排我们的事务,使我们可能需要的任何现金需求都远远低于我们自身的流动性。"这比危机前的保守标准还要严格,因为在危机中亲身体验了"流动性溢价"的巨大价值。 查看 →
2014 49年中仅在牛市落后的10年中表现不佳(其中9次标普涨超15%),这一统计数据是对伯克希尔保守主义策略的最好定义。在泡沫中不追高、在狂热中保持清醒——这种保守主义在短期看似"错失机会",在长期却是财富创造的基础。 查看 →
2015 本信的核心启示之一:极端保守主义(永远留有余地)与极端机会主义(在机会出现时全力投入)并非矛盾,而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对伯克希尔-哈撒韦纺织业务的错误追逐恰恰是放弃了保守主义后走向了毁灭性的"机会主义"。 查看 →
2015 50年的记录中,保守主义不是偶尔的选择,而是制度的特征。从不支付股息(除非没有更好的用途)、从不使用大规模杠杆、从不在不理解的领域冒险——这些看似"不作为"的选择,累积起来构成了50年1,826,163%增长的制度基础。 查看 →
2018 对杠杆的态度在2018年达到了最清晰的表述。"多年来一直抑制着我们的回报"——保守主义不是没有代价的,但巴菲特的成本收益分析是:失去一些回报 vs 失去一切,这个权衡不需要计算。这是对"最大化回报"范式的最根本挑战。 查看 →
2021 PCC的错误未能撼动伯克希尔整体的财务安全。110亿美元的减记虽然痛苦,但与伯克希尔数千亿美元的资产相比只是一个小伤疤。这本身就证明了保守主义在资产组合层面上的价值——任何单一错误都不足以危及整体。 查看 →
2022 "投机经常以真正愚蠢的价格交易"——这一认识要求投资者同时具备识别愚蠢价格的能力和在愚蠢面前不参与的纪律。当市场价格全面偏高时,保守主义要求全面保留现金等待更好的机会。 查看 →
2025 95岁的巴菲特仍然以"差不多吧"为"安静下来"加注——这种在宣告确定性的同时保留不确定性的语言习惯,本身就是保守主义思维方式的体现。既然没有人能预测未来,就绝不对任何事物做出绝对的断言。 查看 →

年度股东大会 (20 篇)

1985 巴菲特承认从1960年代以来就不断警告回报率会放缓,保持对规模的清醒认知。即使年复一年获得令人瞠目的收益,仍持续提醒股东降低预期。 查看 →
1986 面对媒体行业的投机性过剩,巴菲特说"我试着不被当前的狂热所迷惑,但这很难避免。"始终对市场热情保持警惕。 查看 →
1987 面对1987年泡沫市场,几乎卖掉了所有非长期持股——虽然巴菲特承认"我不知道如何预测市场",但通过保持谨慎避免了黑色星期一崩盘的重大损失。 查看 →
1994 巴菲特和芒格都是"天生的风险厌恶者"。对风险的独特定义——"风险不可避免地和你准备持有资产的时间长短缠绕在一起。"用波动性衡量风险"简直是一塌糊涂"。 查看 →
1995 货币市场基金看似安全,但购买力风险被忽视。"总会有什么事发生"——最好的防御是做好准备。 查看 →
1996 不以低于内在价值的价格出售任何企业的一部分。"我们就卖出了你在See's Candy中1%的所有权……这些都是宝贵的资产。"即使发行新股也不稀释现有股东。 查看 →
2000 对传销和狂热中的财富转移保持警惕——"投资者作为一个整体什么也没得到。他们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更富有了。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泡沫最终都会破灭。 查看 →
2008 保持大量现金——霍华德·阿曼森:"我总是留几百万美元在身边,以防好机会突然出现。"总部19人管理全球25万员工。经理人们都已财务自由,"没有金钱上的理由来工作。" 查看 →
2009 政府应对危机——芒格说"政府在困难时期尽最大努力时应该得到更宽容的评价。"会计原则——"你的收益随着你的信用被摧毁而上升的会计原则是疯狂的。" 查看 →
2010 债券保险行业的"堕落"——所有公司从熟悉的市政债券漂移到不懂的结构性产品,全部出问题。坚守能力圈是唯一的防御,一旦越界就会遭受损失。 查看 →
2011 对债务上限危机的评论——"那很可能是国会有史以来最愚蠢的行为。"只要以本币发行债券就不会有债务危机,只需担心印刷机和通胀。 查看 →
2012 GEICO会计变更导致第一季度盈利下降约2.5亿美元(税前)但实际表现更好——会计数字并不反映真实经济状况。准备金按"最坏情况"计提体现了极度的保守。 查看 →
2015 《西雅图时报》报道将毛利率20%误报为利润率,实际利润率仅3%。巴菲特用精确的数字纠正媒体错误,体现了对事实的坚守。 查看 →
2016 "我们从不做收益预测。我们不提供收益指引。"股份数量自1998年以来仅增加8.2%,体现了对现有股东权益的极度保护。 查看 →
2018 即使手上"有点太多"现金,也不会被诱惑随意投资。保持约1000亿美元现金和短期投资。"当无事可做时,沃伦非常擅长什么都不做。"等待合适的机会。 查看 →
2019 内在价值估算是范围而非精确数字。"在我脑海里可能是一个范围——可能有10%的区间。"不追求精确估值,而是判断是否显著低于内在价值。 查看 →
2020 COVID-19与2008-2009年危机的区别——2008年是"铁轨的地基有些问题",COVID-19是"直接把列车拉出了轨道。"大量持有现金以应对不确定性。四月积极回购股票。 查看 →
2022 巴菲特和芒格加起来190岁,三年后首次恢复线下面对面会议。"如果你是公司的所有者,而掌管公司的是两个98岁和91岁的人,你至少应该能亲眼见到他们本人。" 查看 →
2023 现金储备充裕,四月净卖出约40亿股票,仅购4亿美元。保持大量流动性以应对不确定性。等待更好的投资机会。 查看 →
2024 现金储备接近2000亿美元,宁可持有大量现金也不降低投资标准。"我们想把这些钱投出去,但必须有合适的机会才行。"苹果的生意比美国运通、可口可乐还要好。 查看 →